閱讀報告 <白銀帝國 徐謹>

白銀帝國詳述了從宋朝到民國年代的通貨演變歷史，尤其著墨於白銀和鈔票在幾百年中幾次互佔上風，再比較了西歐同時間的金融發展，以此引伸出中國近代從領先到落後西方的重要原因。

人類生為群體動物，自遠古時己有交易需要。開始時以物易物，你的一隻羊換取我的小麥若干，我的布料換取你的器物等等。發展下來人類發現以物易物有諸多不便，假如雙方所需並不吻合，交易便無從進行。貨幣因此被發明以作為媒介，使交易能以更大範圍，更多方面的方式進行，大大促進了人類的工商業發展。

貨幣有幾個必要特性：稀少性，和以此引伸出的保值性質；認受性，群體中所有人均同意以此為媒介；可量度性, 能為各種貨品定價。

人類歷史中出現過的貨幣, 包括花粉, 香料, 麥子, 中國的金刀龜貝, 甚至隋唐時代仍通行的布帛。不過中西方最後不約而同選擇了金屬為主要貨幣。金, 銀, 銅等金屬既合乎了稀有性, 認受性和可量度性(稱量)等貨幣必要特性外, 尚有性質穩定(不會如布帛, 香料等容易變壞, 受潮之類), 和大部分時間內數量穩定上升, 以避免因人口膨漲及經濟發展而造成的通貨緊縮(發現和開採金銀礦, 致令通貨穩定上升, 直至發現新大陸)。

西方世界中, 金屬貨幣長久以來即以鑄幣形式出現。學界相信世上最早的鑄幣可能來自公元前七世紀, 位於小亞細亞的利底亞王國。

而在中華帝國, 貴金屬如金銀, 較多以稱量貨幣出現(如銀兩, 元寶)。由於內地的金銀產量有限, 內含價值較高, 多用於高額或大量交易中。金銀首先有成色問題。由於缺乏官方對金銀兩純度的統一標準, 單以稱量計價, 容易吸引不法之徒混合其他平價金屬或雜質以取利。各種複雜的金銀成色的試驗方法和計價方法因此衍生。第二個問題是通用程度。例如一枚銀元寶, 難以購買較便宜的貨物, 因為找續往往涉及碎掉元寶, 多次稱重以達成目標價值, 過程中還浪費一定價值的銀碎(或者更複雜的鎔掉重鑄)。最後是不便攜帶。金銀兩無論是重量或形狀都難以隨身大量攜帶, 每次交易都必須耗費人力物力運送, 且易招強盜上門。各種原因導致交易成本增加, 商業買賣不便。

其他金屬如銅, 鐵, 則較多以鑄幣形式出現, 一般以一貫為一單位。攜帶不便的情況在鐵錢上特別明顯, 一方面是鐵錢面值較低, 另一方面是鐵金屬本質較重。有紀錄宋代四川, 小錢每十貫重六十五斤, 大錢一貫重十二斤, 帶三, 五貫到市場買賣已經難以負荷。銅錢的問題更嚴峻。因為缺銅的關係, 銅價高企。銅幣的定價和銅的市價落差, 使民間傾向將銅幣改鑄為銅器, 利潤可高達五至十五倍, 朝廷屢禁不止。當時鄰近國如金, 西夏, 朝鮮, 日本, 東南亞等同樣求銅若渴, 各種走私, 越界採銅等法盡出; 加之國內市民傾向窖藏,  市面的銅錢流通嚴重不足, 貨幣供給未能滿足市場需求。

宋代商業的發達, 與及金屬貨幣的不足, 促成了金融創新, 而這種創新先來自人民。四川的十六家富戶印發"交子"--可能是當時世上最早的某種形式的紙幣, 比歐洲的紙幣先驅瑞典早了足足六百年--作為私人票據, 成為貴金屬, 絲綢等貨幣的替代品。交子很快就進入了官方的視線, 而在1024年正式發行官方交子。得到官方的加持, 減低了信用的擔憂, 使輕便的交子大行其道, 開始取代鐵錢, 並成了當時國家財政的重要組成部分。

然而好景不常, 交子跟南宋的會子, 元朝的中統鈔, 明朝的大明寶鈔, 以致民國時代發行的法幣一樣命運, 初發行時朝廷定必信守鈔票可直接兌換貴金屬的承諾, 而且印鈔速度穩定而有節制。到面臨戰爭, 或重大財政危機時, 政府都無法抗拒運用權力濫發紙鈔的誘惑, 導致紙幣劇烈貶值。但財富畢竟不可以憑空造出, 歷史經驗說明, 如果通膨到了一定程度, 必然引發貨幣系統, 財政系統甚至國家的崩潰。

國家發行的紙幣, 本來就是信用的貨幣, 本身不含任何價值。當國家強勢, 通用的地方愈廣, 反之亦然, 因此金屬貨幣天然就是濫發紙鈔的有力約束。當歷史不斷重覆, 到了元明兩朝, 即使政府嚴令禁止民間使用白銀交易, 仍無法阻擋。紙鈔和白銀之間的競爭, 成為了舊社會專制政府與人民自主意願之爭的表象, 而結果以白銀全面獲勝, 紙鈔退出市場告終。

傳統中國專制政府由上而下的權力結構, 很難形成權力制衡。無法約束政府貪婪之手的結果, 就是每當面對危機, 政府就以濫法紙鈔的方法收割民間財富, 繼而導致信用系統崩潰, 民間全面退回金屬貨幣的局面。與之相對的是1688年的英格蘭政府, 在經過不流血的光榮革命後, 國王同意受議會約束, 不能擅自增刪法律, 也不能隨意徵稅。與此同時引入了荷蘭的金融體制, 包括學習阿姆斯特丹銀行設立英格蘭銀行, 引入國家公債系統。結果形成一套有制度制衡基礎的金融系統--即由徵稅機構, 中央銀行, 國債市場及議會組成的四角關係--使英國得以在未獲取美洲白銀下, 仍能擊敗西班牙, 法國等強鄰, 成為海洋強權。

一般史家以十七,八世紀為東西方文明程度差異的開端, 但徐謹多次在書中強調, 十二,三世紀紙幣試驗的失敗, 讓中國一直維持封閉的經濟狀態, 已經為往後幾百年的逐漸沉淪寫下序章。

紙幣化的失敗源於國家信用系統的崩潰, 因此現代銀行體系的建立亦無從談起。缺乏銀行的信貨機制意味著資本流動受限(儲蓄無法資本化), 商人因資本規限只能局限於一隅之地無法做大, 依附地方官府在制度內尋租比起技術創新利益更高。

商業受限的另一個結果就是政府財稅能力低下, 其承擔的公共服務非常有限。地方財政虛弱, 又造成各種攤派徵收。山高皇帝遠的中央無法控制, 使隱形稅費不斷滋長, 導致貪腐不斷惡化。財政失序導致治亂循環的根源在於, 一方面缺乏下對上的有效監督, 另一方面對於貪腐根源也沒有徹低解決。

最後, 回復金屬貨幣也意味著政府無法以有效的貨幣政策, 在經濟的不同周期中作出調控。金銀的流入與流出, 使中國在期後幾百年間經歷通貨膨脹和緊縮, 而政府的角色非常被動。

明朝中前期, 中國的商品如絲綢, 茶葉, 瓷器等在國際間擁有極高聲譽, 加之勞動成本低廉, 使大量美洲白銀經菲律賓源源流入。經濟繁榮造就物質生活多姿多采, 豐富的白銀亦造成通貨膨脹, 工人工資高漲。日本的手工業在此時開始超越中國, 瓷器, 絲織品和茶葉的品質更高, 使中國的商品漸漸失去吸引力。另外隨著白銀流入, 中國的金銀比價開始追上歐洲。當套利空間消失, 白銀的流入亦停止, 明朝開始經歷通貨緊縮。明朝末年的大災荒, 財困的政府無力賑災, 又無法動員軍隊平亂, 終遭農民起義的李自成攻入北京, 明朝告終。

中華帝國地大物博, 民豐物阜, 卻始終未能完成社會系統的轉化。在專制的權力規則下, 信用制度無法建立, 所有權訣如, 金融服務政治, 最終自我潰敗, 造成了近代中國的落後。

疾風玫瑰

What an emotional night.

Derrick Rose 作晚在主場明尼蘇達對爵士的比賽, 啻造了個人職業生涯的最高單場得分紀錄。50分的得分外, 尚有6助攻, 和game winning的防守block shot。

2011年成為史上最年青的MVP後, Rose開始受傷患困擾, 雙腳能撕裂的韌帶都分別撕裂過, 每次充滿希望的復出, 最終都只帶來更大失望。亟待重建的Bulls最終失去耐性, 放棄了自家的franchise player。Rose也接著成為人球, 輾轉流落紐約人, 騎士, 到現在的木狼。短短幾年從聯盟頂級球員淪為邊緣球員, 只能拿veteran minimum合約勉強生存。年僅三十卻充滿唏噓的Rose, 卻在昨晚迎來了大爆發, 贏得了所有球員球迷的尊敬。

悼金庸先生

金庸先生昨晚仙遊了。

要形容一個人一般要先說一堆銜頭, 甚麼"華文文壇巨匠", "新式武俠小說開山祖師"云云, 但放在如金庸先生這樣一個重量級人物身上, 似乎一切介紹都變得多餘。因為華文世界中, 即使沒真正閱讀過金庸的武俠小說, 總也有玩過小說衍生出來的電腦遊戲, 看過不斷翻拍的電視劇和電影, 甚至以其為題材二次創作的廣告等; 還有金庸先生主編時期的明報, 看過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可以說金庸先生的情感, 思想, 知識和價值觀, 都深深影響了不止一代的華人。

開始看金庸的武俠小說, 是來自母親的介紹。大約十歲時, 小男生喜歡動手動腳的基因開始作崇。同年的男生都沉醉於甚麼聖鬪士, 高達, 咸蛋超人之類, 我卻忽然想到武俠小說。在母親的介紹下看了"笑傲江湖", 從此不能自拔, 往後幾年陸續看完了其他作品。整個少年時期都沉迷在各種招式, 江湖上的恩怨情仇中。由於讀男校的緣故, 到了青春期身邊竟全無同齡異性, 小說中男女主角的愛情, 也一定程度慰藉了那顆開始耀動的心, 和影響了日後的愛情觀。

小時候最喜歡"笑傲江湖"。放蕩不羈的令狐沖, 在一堆作風嚴肅, 講排場講地位的名門正派人物之中本就格格不入。後因故失去了武功, 誤修了邪派武功, 又交了一堆邪門左道的朋友, 深感悔疚。轉過頭來發現原來那些所謂正派, 所謂君子的人物, 行事比邪派恐佈百倍, 醜陋百倍。最後厭倦權力鬥爭的令狐沖和任盈盈卸下一切世務, 退隱江湖。以淡泊嘲笑世間對權力的無謂追逐。

後來最愛的變成了"射鵰英雄傳", 反覆看了好幾次。當年稍經挫折, 看到天生愚魯的郭靖, 即使被嘲笑被駡, 也不自傷自憐, 不屈不撓, 一步步練成蓋世武功。原來要成功, 聰明才智根本不是必要條件, 努力和心態才是。而且練成神功的郭靖, 維持著赤子之心, 為國為民守護襄陽, 終成一代大俠。在大義大勇面前, 聰明人的小心機小計算都顯得齷齪, 男子漢理當如此。

不同年紀閱讀也會有著不同體會。例如很多人喜歡的"神鵰"。初看時尚是小孩, 但覺難以理解楊過的反叛和憤世嫉俗, 又驚於姑姑的被污和楊過的斷臂, 打破了主角必須完美和冰清玉潔的既有想像。再看時已是青春期間, 開始明白生活在長幼有序, 萬事要謹守繁文俗節的舊世界有多壓抑。楊過和姑姑能不理世俗眼光, 經過重重波折走在一起, 最後得到最老頑固的郭靖祝福, 十分浪漫淒美。到成年為人夫後再看, 經過了柴米油鹽的洗禮, 發現一段感情能分開十八年, 毫無音訊, 生死兩茫茫後再走在一起, 那份堅持方是最難得之處。

還有因血緣問題, 由天下數一數二的英雄好漢變成過街老鼠的蕭峰; 囉囉唆唆永遠帶著馬景濤影子的多情男張無忌; 讓天下男人爭著自宮的辟邪劍法; 愈老愈瘋又能左右互搏的周伯通; 得不到一個女人就要得到她女兒的俞蓮舟; 連"一"字都不會寫的狗雜種石破天; 鼾聲如雷卻能和妻相親相愛的胡一刀....雖然金老離去, 但各種江湖人江湖事, 都化為華人世界靈魂, 永遠流傳。

鋒味堡

口裏說不要, 身體卻是誠實的

免牛飯加煎蛋

謝霆峰chok到爆的大頭照, 首次出現在sogo外牆的超大型廣告版上。"免牛飯, 加煎蛋" 廣告大sell最新跟麥當勞crossover的鋒味漢堡, 本土情懷滿瀉。

也許自小在北美長大的人, 和我這種80後港粲始終有分別, 大家對免牛飯的回憶似乎有點偏差。免牛飯是我孩提時自揚州炒飯之後第二個認識的菜式。而免牛飯配的, 從來都是窩蛋。高級餐廳如是, 茶餐廳如是。而且窩蛋免牛本來就是連在一起, "蛋"是不用加的, 也沒聽過淨免牛飯。是自某年起, 禽流感和沙門氏菌進入了港人的認知之中, 窩蛋才漸漸變成了煎蛋。不過在大融合的主旋律下, 番書仔以免牛飯為題二次創作sell本土, 煎蛋還是窩蛋自然也不用分那麼細。

本年自范氏因涉逃稅而失踪四個月, 繼而是限酬令, 還有限制境外人士擔任主持的禁令出台(是的, 港澳台人士一下子又從自古以來中國領土一部分變成了境外), 大陸演藝界步入寒冬。一堆早年北上大賺特賺人民幣的演藝人士, 最近紛紛回巢sell本土。看來在實利面前, 大中華也好, 本土情懷也好, 都不過是selling point而已。而這種變臉極快, 務實不擔帶的性格, 本來不就是上一代為兩餐乜都肯制前世的香港精神延伸?

賓州槍擊案

昨天早上美國又發生槍擊案。在賓州Pittsburgh一名疑ani-Semitic的中年白人男人, 在當地猶太人社區的會堂(tree of life synagogue)附近, 用手槍向途人射擊, 致11人死亡, 六人受傷。傷者中兩人是接報到場的警員, 另兩人是特種部隊。

一如以往的支持槍械論調, Trump對槍擊案第一個回應, 就是歸疚會堂缺乏帶槍的保安, 導致未能阻止兇徒犯案。所以近年美國不斷上升的大規模無目的殺戮, 原因並非槍械氾濫, 而是槍械使用未夠普及所致。“If they had protection inside, the results would have been far better. If they had some kind of protection within the temple it could have been a much better situation. They didn’t. This is a case where if they had an armed guard inside they may have been able to stop him immediately, maybe there would have been nobody killed, except for him maybe.”

倒是想問, 受傷的兩名警員和兩名特種部隊有否帶槍? 裝備和訓練是否比兇手, 或者一般市民好得多? 那為甚麼四人在對抗中還能受傷? Trump所謂有帶槍保安就能阻止這記無預警槍擊案, 是否完全是一句bullshit?

這些年來最讓人心灰意冷, 愈來愈傾向佛系的原因是, 對社會中無盡的bullshit和荒謬無能為力, 不管邏輯如何混亂, 只是是從有權有勢的人口中說出, 就能成為真理, 許多人不經思考就全盤接受。連作為教師多年, 有教通識的母親都是一樣。

President Trump Says 'Results Would Have Been Far Better' If Pittsburgh Synagogue Had Armed Guard http://flip.it/EIrraY

俄羅斯世界盃

有幸在公司看了這屆世界盃的最後一場比賽。不知何故四強前未有得到太多注視的克羅地亞, 在加時擊敗了讓人驚艷的英格蘭, 晉級決賽後, 在facebook上突然得到一致擁護, 連我們最愛的民建聯都力撐(最後成功燈死克隊)。之前一場比賽沒看的也好, 不懂足球的也好, 竟然都變成了格子軍的fans, 支持克隊擊敗今屆無敵的法國。問到原因, 一說喜歡克羅地亞的風土人情, 一說支持弱勢社群....um....反正沒有和足球有關的原因。結果沒甚驚喜, 法國輕易4比2獲勝。

閱讀報告 <愚行錄>

往台灣的旅程來回坐的都是長榮,去是A320，舊得連個人電視都沒有；回程的A330則完善得多。機上看了半套"愚行錄"電影版，回來後乘著兩天假期把餘下的看完，再到淘大的三聯把原著小說打書釘看了一遍。

沒有在日本住過，無法對該社會是"M型"還是"階級"作出判斷。不過作者似乎以一個亥人聽聞，發生在大學中的校園故事，影射整個日本根深蒂固的階級文化，與及階級之間無法流動的嚴重問題。

階級歧視出現在各種方面，各個層次；內部生對外部生，東京人對外來者，名校出身對非名校出身，大企業任職的父親對普通企業的父親，雙親健全者對單親者，正式員工對合約員工，地方任職對總部任職，富有者對貧窮者，甚至美貎者對相貎平凡者，形形式式，而一個公司，一個政府，一個國家就運行在此千絲萬縷，合縱連環的特殊關係與互相歧視之上。

階級社會中，在上位者故然謹守自己階級的純正性，妨礙其他階級進入，以保護既得利益，就如慶應大學的內部生，只跟經過嚴謹過濾的外部生交往。而幸運進入圈子的外部生，一部份和其他外部生立即斷絕關係，另一部份則以這種特殊身份獲取利益，如夏獲得了一班外部生的跟班，又介紹急於釣金龜的光子于尋求casual sex的內部生。然而此兩種人雖令人鄙夷，其動機卻清楚不過。最可悲的是身在低下階層，作為階級社會的受害人，卻亦努力尋求以巴結，利益交換等方式獲得晉升的機會，而非團結打破階級性的不公。簡單來說，他們不恨這個制度，他們恨的只是自己沒有成為這個制度的得益者。

書中的光子一進大學就以嫁給內部生為目標，對其他外部生不屑一顧；一眾夏的跟班都不羞於為內部生做牛做馬，只求得到內部生青睞；還有田向，運用公司的裙帶關係攻擊情敵——各人都只想在潛規則中努力求存，卻無形中強化，鞏固了這個不公不義的階級制度。

作者所謂的愚行，指向的恐怕就是每位成就了此制度，卻又因此而受傷的角色吧。

31 OCT 2017

上週跟羊和她爸媽去了台灣旅遊，此前一晚跟中學同學吃了晚飯，阿力還帶了他的女友。

每次跟這批人聚會，空氣中都會有一種看得見的張力。例如聚會地點是小英常去的吃牛扒，吃漢堡的西餐廳，價錢不算便宜。阿力這種本來手頭就不鬆動的ｌｏｃａｌ　ｂｏｙｓ，看著價目表自然就猶豫不決，直率的小英就一直乾瞪眼。又例如大家都吃不了太生的牛肉，小英就會自顧自點了ｔａｒｔａｒ作大家的前菜，然後一直勸大家多吃。結果一餐晚飯就在一個不能理解別人的主導者，和一班不敢表達不滿的追隨者之間度過。

阿力的女友在一間藝廊裏工作，妝化得有點濃，有一點故意夾雜英語以附和小英的感覺。雖說阿力自小就偏愛ＡＢＣ類型，但總覺得較弱勢的小家碧玉型才真正適合他。

22 OCT 2017

TVB的港是講非訪問了范徐麗泰說到國歌法的本地立法.記者問到為何要有追朔期？普通法中刑事罪行是絕不設追朔期的，因此立法前干犯該法律應為無罪。范太答，因為目前很多人噓國歌，目的就是反中國，或者湊熱鬧貪好玩心理。假如不設追朔期，在立法前必定會有更多人加入噓國歌的行列，因此需有追朔期以增加立法前的阻嚇性。再問到是否該就本地立法作廣泛咨詢，范太認為並無此必要，因為道理明擺著是應該立法的，所謂的廣泛咨詢，跟民主一樣，只是反對派的晃子，實際上就是要反對立法。

中國式的法治果然令人目瞪口呆，自習上台以來，其強硬作風深深影響著香港，經歷了五年狼英管治，肆意ＤＱ民選議員，粗暴更改議事規則，現在一個出身港英時代，久經香港議會洗禮的本地人，竟可隨意說出咨詢等於反對，民主只是晃子這種謬論！

20 OCT 2017

KHANUN過後天氣就開始顯著轉涼了，晚上了二十三，四度的天氣連空調也用不著開。

早上吃過麥皮後就著手準備晚餐。主要是蕎麥面沾鰹魚醬油，灣仔碼頭的綠色蔬菜水餃六隻，加一撮海帶伴麻油。在ＷＩＫＩ上看了一般熱湯吃的蕎麥面會用柴魚片，清酒，醬油，海帶等煮湯頭，或者下次可以試一下。

做完ＧＹＭ後在屋村商場吃了紅茨粉，要了雞翼尖，蘿蔔，唐生菜做餸。希望這種健康的自我感覺能維持下去。

最近中共十九大正在舉行，外界對於兩位前主席江胡的地位故然有諸多分析，還有王歧山的去留問題，下一任王儲的有無，與及主席的勢力能持續到多久之後？不過最影響民生的是十九大期間北京全面禁止售賣刀具，而下載平台迅雷的影片下載功能全面被停止。市民，特別是男性市民可是被迫關心政治啊。

17 OCT 2017

結果KHANUN果然成為了八號風球，又一次放假打風。經歷上次天鴿的失策後，澳門天文台早早就掛上了一號風球警報，甚至比香港更早。不過如果以後警報並不由客觀數據決定，而以政治代之，那警報還有意義嗎？

另一件事，１５號八號風球當天我上的是早班，因為怕路上有阻礙我早了十五分鐘駕車出門。七時正己經過了長青隧道，遙望青馬大橋竟然出現了長長車龍。我打了電話回公司報備以防遲到。原來風速太高青馬橋的上層被完全封閉，全部車必須走下層。結果四五條行車線合成一條，到我真正踏足青馬下層時己是七時四十分，回到總部己是八時正，遲到了十五分鐘。

因為風球並沒有打正香港，大部分航班照常升降，苦了的當然是前線的我們。當天四，五千呎的風是０９０／６０，二千呢是０１０／４５，所以做了兩個多小時Ａ的我只能把所有飛機帶到青檸的左邊，再大手右轉向北，才能給下手一個較可控的速度。

最後是同事上班途中被吹倒的樹打中頭部，進了急症室。幸無大礙。

明天爸就要出發往日本北海道參加合唱比賽。住宿問題一直到費用交妥，出發前一周才揭曉是青年中心，兩至三人一間房，六七十歳的老人要爬上雙層床上。沒有房間厠所只有公共浴室，十時後嚴格規定關燈，還要負責打掃房間及洗厠所。一切就像一個伏。

14 OCT 2017

今天是星期六, 清涼大風, 颱風前夕。剛好和羊一起放假, 難得八點多就起了床, 不到十點就出了門往太子金華早餐。

經常覺得外國人, 日本人, 台灣人等到了香港的茶餐廳就好像送羊入虎口。不是說會被剖一頸血之類的, 而是hong kong style的服務態度之差恐怕遠在他們想像之外。今天的台灣小男生客氣地問了一句: "May I sit here please?" 中氣十足的待應阿姐怒吼了一句:"你兩個就坐埋一邊啦, 諗好食乜未阿, 妖!" 讓習慣了小確幸的客人一臉驚慌。

然後順路走了潮流特區和銀城廣場。以過去十多年行走潮流特區的經驗, 吉舖好像從沒試過這麼多, 每層至少四五間, 難道是零售業的寒各重臨? 至於銀城, 地下廣場竟然要下午打後才開放。

由於想不到去哪好, 我們便提早下午兩時多就打道回府。有道秋風起, 三蛇肥, 家對面的公園仔竟然發現有蛇踪, 還叫了一位踢著拖的蛇王來捉蛇。

明天E shift, 八號波機會很大。又是周日。

短暫的婚姻

陳奕迅在viu tv 參演的短劇"短暫的婚姻"今天大結局了。羊說這劇的美指值得一讚, 因為取景何文田的sweet19和英國的Kew Garden, 都剛好是她的最愛。陳奕迅說本劇實在說應該是早十年前風行一時的音樂特輯類型, 簡單的劇情加美景, 主要的還是sell歌。可惜今次sell的都是新專輯"c'mon in"的國語歌, 對我們來說辨識度不足。

劇中陳奕迅飾演喪妻的鰥夫, 愛上了鄰居Eric Kwok的妻子。不過說愛上也不是真的愛上, 只是從對方身上找到前妻的影子。當陳奕迅和別人的妻子入了酒店房, 坐在床上, 熱吻過後, 說起了在某次喪禮上聽到的演講。講者跟喪禮主角是夫婦, 都是八十幾歲的老人了, 共度了六十年的婚姻。僅度過了短短六十年的婚姻。原來當過得幸福, 最長的時間都是最短暫的婚姻。

25 Nov 2016: 告一段落

遺下再無人到過的家
痕跡避免去留下像褪色多天的心痛眼淚
長久裝飾下去

<文明與野蠻的界線> 李怡

<文明與野蠻的界線> 李怡

費孝通曾經說過，中國人的社會是「人情社會」，在人情之下，制度往往會作些小妥協，妥協2%之後，就會一直妥協下去，直到制度在人情之下完全崩壞為止。比如一次可以有人不必「同行同檢」，慢慢就會使例外成為常態，於是「同行同檢」的制度就守不住了。

制度常會阻礙人的行為，或阻礙政治的現實，於是人類社會常有人要求修改制度。比如這次要求修改安檢制度，或是鑑於民主派拉布而要求修改立法會的議事規則。是對制度的堅持，還是因應政治現實而要修改制度，是社會常有的矛盾。

然而，堅守規則還是恒常改變，正是社會文明和野蠻的分界線。

美國一百多年前的1876年出版了一本開會寶典《羅伯特議事規則》（Robert's Rules of Order），雖經百多年不斷修正，但其基本規定仍然是目前美國以至全球最廣泛使用的議事規範。《羅伯特議事規則》最初是一本由美國將領亨利．羅伯特（Henry Martyn Robert，1837年－1923年）出版的手冊，此書所規範的議事程序，大多參考自美國眾議院的議事規則，改寫、修正以適用於普通的美國組織。

1917年，孫中山先生苦於中國人開會雜亂無章，親自繙譯了《羅伯特議事規則》，名叫《民權初步》。然而將近一百年了，尤其是中共建政之後，開會無數，但從來沒有實行過孫中山苦心繙譯的《民權初步》。中國的會議規則若不是隨政治需要而改變（最明顯的是毛鄧時期都以「政治局擴大會議」的非法方式罷免政敵），就是開會只有一人講話定奪而其他人鴉雀無聲的局面，更多的是沒有討論的有開會之名無開會之實的舉手拍手會議。

美國人崇尚自由，但對待開會卻嚴肅認真，厚達六百多頁的開會規則《羅伯特議事規則》在世界上獨一無二。內容非常詳細，包羅萬象，有專門講主持會議的主席的規則，有針對會議秘書的規則，當然大量是有關普通與會者的規則，有針對不同意見的提出和表達的規則，有關辯論的規則，還有非常重要的、不同情況下的表決規則。美國以至大多數文明國家的國會、法院及民間組織，都廣泛使用《羅伯特議事規則》的議事規範，沒有政治力量和人情可以逾越這個規範，也因此締造了西方的文明。

中國之所以無法成為文明國家，其中最重要一點，就是沒有規則，或沒有嚴格遵守規則，常以政治超越規則，人情超越規則。野蠻社會是政治掛帥，文明社會是規則掛帥。

20 May 2016

擠迫的地鐵裏面, 鍾樹根議員在我正前方一隻右手臂的距離。點做好。

13 May 2016 :last moment of Duncan

早上醒來時己是九點多，打開電腦一看，比賽己經進入第三節，馬刺正落後雷霆二十六分。對於兩日前在主場大好形勢下被反超前，失掉關键第五場的馬刺來說，本賽季可說是走到盡頭了。在場上打拼取分的，是Leonard，Aldrige，Green等新一代，以往撐起馬刺的Duncan，Tony Parker和Ginobilli己經英雄遲暮。看著勁爆體能的Westbrook左穿右插，來去自如，Durant幾次在 Duncan頭上入樽取分，跟在屁股後無能為力，簡直是煎熬。不過馬刺仍然是這十幾年一貫的馬刺—沉著，冷靜。第四節中段，比分一步一步拉近到十四分的差距。不過也謹此而己，世界始終是年輕人的，是意氣風發的Curry的，是自比王者的Lebron的，是眼前的雷霆孖寶的。當Duncan向對手逐一道賀，步出球場時，旁述道出了大家的疑問：我們剛看完的，會否是石佛跟阿根廷人的最後表演？

跟本季初就宣佈退休，然後把整季比賽變成了他的個人告別賽及巨額門票收益的天王高比不一樣，Duncan，或者說整個馬刺都是低調的。十幾年來都保持著NBA一線球隊的位置，久不久拿一次總冠軍，但又不張狂，不像LA的紫醉金迷，也不像熱火三巨頭的霸氣豪邁。因此如果有一天Duncan要退休，恐怕他會默默的就退休了，不用整個NBA圍著他來懷念。

高比當然是一個極強的競爭者，也是歇斯底里地認真練習的魔鬼。不過相對於球隊的成功，高比更著重的可是他個人的成功。所以本季十七勝的聯盟倒數第二劣積，未有掩蓋整季被眾人圍繞致意的自豪感。相反默默耕耘的Duncan，從必然主力，到功能球員，到傳承年青球員，長期把球隊保持在高峰。同得五玫指環，卻甘於在時光中默默隱退。

29 Apr 2016 :踏血尋梅

過了整一個月才有空看了今年金像奬勇奪七項大奬（包括最佳編劇，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男配角，最佳新演員和最佳攝影）的"踏血尋梅"。今屆金像奬的話題完全落在了奪得最佳電影的"十年"身上，港人為一部毫不掩飾勇敢發聲的電影振臂高呼，大陸當局繼續一貫的指鹿為馬，又是封鎖得奬消息，又是封殺某某導演，扭妮作態，寧願光著屁股穿著透明的新衣，都要懲罰一語道破的直率小孩。不過不論是"十年"還是"踏血尋梅"，都讓人慶幸有港味的電影回歸主流。

也許基於真實案件改編的都有同樣矛盾，到底應該更注重故事的藝術性和內涵，還是應該更貼近事實？演員的演出，應該更注重模仿還是創造？例如現實中的受害人王嘉梅，因貪慕虛榮被模特兒公司騙下巨債，不得不援交賺錢。相片上她臉上的庸俗妝容和衣著，和一般的老泥ＭＫ妹毫無分別。如果以盡量貼近現實來塑造電影中的角色，恐怕難以引起觀眾憐惜。春夏所演的王佳梅卻是長髮披肩，淡掃蛾眉，一身雪白長裙清麗脫俗。雖然跟現實中的王嘉梅一樣從事援交，但楚楚可憐，更讓人相信是為窮团與空虛所迫而下海。甚至最後把兇手雙手拉到頸上一心求死，讓一件嫖客兇殘殺死援交女的變態碎屍案，抺上了一絲虛無主義對死亡的浪漫幻想。

相對於王佳梅角色的浪漫化處理，白只所演的兇手丁子聰一角顯得更合乎想像，更恰到好處。幼年親眼目睹母親車禍慘死的他，與父親關係疏離。為人沉默內向卻脾氣暴躁，遊手好閒惹上一身惡習。不過現實中丁滿口謊言，多次誤導警方調查，電影中反而把他塑造成因愛而助求死的王佳梅解脫。入獄後，郭影帝在探望時問丁是否因為憎恨女性而動殺機，丁如此回答："其實我並不憎恨女人,我所憎恨的是人。因為我愛上了佳梅，希望她不是人，所以把她殺死。"郭影帝回了他一個若有所思的眼神。因為厭世，所以寧願幫助深愛的人離開這個世界。白只在本電影中的表現光芒四射，時而孰厚沉默，但一個轉身一個眼神足以教人不寒而慄。

有人說郭富城的演技有近年有了突破性的進步，而他也確實憑本片的演出得到了多項提名及獲奬。靚仔演員演技難得到認同，是千古不變的定理。如李治廷，謝霆鋒等一露面就往往把整套電影扭曲了，變成了他的個人寫真集。因此郭富城在本片中刻意滄桑，一頭不修邊幅的白髮和一臉胳腮胡子，加上演出不再像從前般過於用力造作，整體感覺比以往的演出舒服得多。不過本片在角色設定上生出了不少突兀感。第一，郭在片中作為探員，並無探員的味道。一身模仿杜淇峰的衣著，加上白髮和老花眼鏡，更像大厦裏的看更，或者四十年歷史的馬報老編輯。如果郭富城的造型是失誤，那譚耀文的更是災難。夏威夷風的花恤衫與飛機頭，加煙不離手的行為，使譚仿如從六十年代四大探長時期坐時光機來到現代協助查案一般，即使譚一貫熟練生鬼的演出都挽回不了人設上的致命失誤。還有郭貴為主角，雖然貫穿全片，卻沒有任何重要作用，行行企企，唯一作用是囉囉嗦嗦的旁述案發經過，和成為最後探訪兇手和被害人家庭的社工伯伯。更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郭愛在案發現場和被害人家中自拍，表現詭異，片中卻沒有合理解釋他的行為。

作為一部以現實案件改編的電影，"踏"片在氣氛營造，主題確立和演員發揮方面均有出色表現。惟在現實和虛構的劇情配合，以及人設方面出現問題，稍為浪費了一班好演員。至於郭富城稱帝，與其說是對其演技的表揚，倒不如說是奬勵他多年努力的安慰奬更合適。

7 Apr 2016

根據我大CFU的理論，trainee 的learning curve一般都要反Ｓ型的。一開始持續的進步，然後是一段停滯不前迷惘期，最後忽然開竅再次進步就是可以考試的時候了。我會如此理解：先是從零開始接受資訊，從無到有，有快速進步理所當然。然後到某一天發現從不同師父和不同scenario得到的資訊太多，反而變得猶疑，表現出來就是縛手縛腳；直到找到了自己最合意的做法，能夠自信而輕鬆地做，表現就會再次提升，也就是可以考試的時候了。

當training hours己經到逹130，我發現自己的表現有點停滯，有點不穩定。回想起兩年前的經驗，我想自己應該學著放鬆一點，自信一點。放手跟隨直覺去做，也許checkout就不遠了。